良知固然是内在的,但是,必须在一个良性的社会环境中才能得到培养和发展。
这里所说的道,既是人道,也是天道,是天人合一之道。观乎人文,以化成天下。
不是将自然界视为对象去认识和改造、从而满足人的欲望为目的的主体,而是将自然界视为生命价值之源、以自己的实践活动实现其生命价值的德性主体。人的身、心皆来源于自然界,仁不仅是人与人之间的实践原则,而且是人与自然界的万物之间的实践原则。其中的《贲卦·彖传》说:阴阳交错,天文也。从这个意义上说,儒学是人文主义的,是提倡人的主体性的。另一方面又说,天就是苍苍者,苍苍者则是形而下者,有空间、时间义。
来源于自然界而又归于自然,这就是人类不可改变的命运。人是不是按天命之性行事,是不是违反了天命,正是需要在这样的性命攸关的时刻引起警觉并进行反思的。七、克服工业文化与前工业文化的二元对立 西方现代文化有一种批判、拒绝、排斥所谓前现代文化的倾向,这一倾向从启蒙时代就开始了。
客观地说,人是自然界的一部分。生的一个意义就是生成,是有时间维度的。但是,就其功能、作用而言,它又是主宰,这种主宰作用是人的认识能力不能完全掌握的,也就是说,具有超越认识的性质,可称之为神性。三、生态哲学中的宗教问题 在中国哲学中,天或天地代表自然界,自然界是一个整体,亦可称之为宇宙全体。
现代社会掠夺自然的结果,造成全球性的生态环境的恶化,已经威胁到人类的生存,难道不值得反思吗? 中国哲学固然具有民族文化的特殊性,但是,却具有普遍的全人类的正面价值,在现代社会更加显示出它的可贵之处。神性包含着全智、全能和至善的意思,儒家(如朱熹)也说过天有不能为而人能为之者,但那是指具体化育而言的,从天道、天理的层面上说,天是无所不能的。
儒家的很多思想家都说过,天人之际甚微(如程颐),其中就包含着自然界对人有惩罚这个意思。仁爱首先是从亲亲关系开始的,即所谓孝悌者为仁之本。西方后现代主义文化就是在这种背景之下出现的,其主要作用就是揭露了这种二元对立。自然界不仅能够使人类享受到美的体验,而且能够使人类得到伦理道德上的满足。
无论道家的道生万物(从老子开始),还是儒家的天生万物(从孔子开始),都是讲世界的本源(道或天)与自然界万物(包括人)之间的生成关系,而不是本体与现象的关系。亲亲与仁民虽然不同,爱自亲始而后推及他人,即所谓爱有差等,但是,仁的本质并没有变化,程度上的差异并不意味着本质上有差别。究竟如何解决人与自然的关系,其中就有生态问题,或者说得更明白一点,人与自然的关系问题本身就是生态问题。另一方面,人又是自然界内在价值的实现者,即自然界有待于人而实现其价值。
这并不是说,人类要抛弃现代化的成果,终止现代化的进程(实际上也是不可能的),而是克服现代性与前现代性之间的二元对立,改变现代性的文化结构,使前现代文化特别是生态文化成果成为现代文化中的重要组成部分,使现代社会更健康,更加符合人性。差异性与普遍性是统一的。
坚持特殊主义是不对的,高唱普遍主义也是无用的。有了这种宗教情感,就会自觉地爱护、保护自然界,而不是任意去掠夺和破坏自然界。
不仅如此,人还要将仁爱施之于植物,因为植物也是有生的,即有类似于动物那样的生命反应和情感,受到伤害以后就会枯萎。启蒙运动崇尚人的理性,建立了理性的法庭,用以审判一切与之不相应的文化,中世纪的宗教文化首当其冲。要做到这一点,就必须从前工业文化中吸取精神营养,调整人与自然的关系,重新确立人在自然界的地位。我们完全可以说,中国哲学就是生的哲学。西方的本体论认为,本体就是实体,实体是静态的,作为本质(即形式)的本体与现象是永远无法统一的。但是,人类如果没有理想,那么,人类就会加速走向毁灭。
其实,在不同地区、国家和民族产生的传统哲学都是特殊的,都是同该地区、国家和民族的历史条件、文化背景分不开的。后来的道家特别是玄学家,以及后来的儒家特别是理学家,都讲体用关系,即所谓本体论哲学。
爱物之学还包括对自然界的山、水、土、石等存在物的保护与爱护,这不仅因为它们是对人有用的,而且因为它们是一切生命得以生存、发展的条件和基础,山河大地本身是有生命力的,它就是人类的家园。一方面,人类需要从自然界获取生活资料,以维持人类的生命。
这里还包含着一层意思,人如果任意妄为,对自然界造成破坏,是要受到惩罚的。第一层含义是,生的哲学是生成论哲学而非西方式的本体论哲学。
敬畏天命就是儒家的宗教精神的集中表现。更重要的是,仁爱不仅要及于同类之他人,而且要及于自然界的动物,因为动物也是有情有知的,是知道疼痛的,甚至是有德的。原稿中的第七、八节,未刊发出来,今补出。西方的情感主义伦理学认为,人的情感是私人的、主观的,因此,由此建立起来的伦理学没有客观普遍性。
而普遍主义则容易导致将某一种文化说成是唯一的普适文化,忽略其他文化中的普遍价值。在人类历史上,不同民族、地区和国家,形成不同的文化传统,解决生态问题的方式也不尽相同。
人类要生活得有意义,生活得幸福、快乐(幸福、快乐决不等于财富的不断增加和物欲的无止境的满足),就必须重新反思人与自然界的关系,从物质欲望的促动下跳出来,重新回到大自然的怀抱,呼吸新鲜的空气。人之所以要敬畏天命,就是要时时警惕自己的行为,不要自以为无所不能,对自然界造成破坏。
从以上的讨论可以看出,人与自然界是一个生命整体,人决不能离开自然界而生存,同样,自然界也需要人去实现其价值。有了这种关怀,就能够合理地开发、利用自然资源,而不是无情地掠夺。
如果能够将中国的生态文化与现代社会结合起来,必将产生新的有生命力的现代化。现代性及其理性精神具有普遍价值,但是,并不意味着全部都是普遍的,或者具有普遍意义。人与自然界和谐相处,共生共荣,这是中国哲学的一贯主张。六、科学理性与情感理性的问题 很多学者认为,中国传统哲学缺乏西方那样的科学理性精神,因此,在现代化的过程中,首先要吸收西方的科学理性精神。
因为人与万物都是自然界的儿女,人民是我的同胞兄弟,而万物是我的朋友伴侣(民胞物与),人要放这身来在万物中一例看,大小大快活,即把自己和万物一律平等看待,才能享受到生命的快乐。【提要】中国哲学是一种深层生态学,由于它具有强烈的人文精神,又可称之为人文主义生态学。
西方文化有在上帝面前,人人平等的观念,而在中国文化中则有在天地(自然界)面前,人与万物平等的观念。这一点对于当代生态伦理的建设具有关键性的作用。
在一定层面上虽有内外、主客之分,但从整体上说,则是内外、主客合一的。孔、孟时代,家族关系处于重要地位,孝的观念确实很重要,但孝的实质是亲亲之爱,而不是等级关系。